通俗地说L 中每一个 N 的子集,都是用更早阶段的材料由某个有限逻辑配方命名出来的。一个计数技巧——从整个构造中取出仍包含该配方的一个可数“样本”,再把这个样本凝聚到它真实、老实的大小——表明该配方根本不需要等到超过可数长度的阶段 ω1 才出现。
由于 ω1 之前只有 ℵ1 个阶段,而每个阶段用尽的配方也只有可数多个,所以 L 内部最多只能存在 ℵ1 个不同的 N 的子集——恰好符合 CH 的要求。
凝聚引理:如果 X 是 Lα(对充分大的极限序数 α)的一个初等子结构,那么它的 Mostowski 塌陷恰好又是某个序数 β≤α 对应的 Lβ。结合向下 Löwenheim–Skolem 定理,对任意满足 x∈L 的 x⊆ω,可以找到一个可数初等子结构 X≺Lγ(取 γ 足够大使 x∈Lγ)且 x∈X;将 X 塌陷后得到某个 Lβ,其中 β<ω1(因为 X 可数)且 x∈Lβ。
因此 L 中每个实数早已出现在 Lω1 中,故 P(ω)∩L⊆Lω1;又因 ∣Lω1∣=ℵ1,由此得到 ∣P(ω)∩L∣≤ℵ1。康托定理已经给出 ℵ1≤2ℵ0,所以在 L 内部有 2ℵ0=ℵ1:也就是说 L⊨CH(把同样的论证用在每个基数 ℵα 而不仅仅是 ℵ0 上,事实上会在 L 中得到更强的广义连续统假设)。
由于 L 是在 ZFC 的任意模型内部、仅用 ZFC 公理本身构造出来的,这表明 Con(ZFC)⟹Con(ZFC+CH):CH 永远不可能仅凭 ZFC 被反驳。这只是独立性的一半;接下来三步将构造一个实数比 L 所允许的多得多的宇宙,以说明 ¬CH 同样相容。